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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芙蓉簪》第十九章坭墙倾跌还城土
羸弱的烛火照着这不足四平米的牢房,忽明忽暗.更增添了几分阴森.
婉仪半倚着沟壑不平的墙,幽幽转醒,脸上血色尽退,唇已被她自己咬破,受过夹棍的十指,鲜血已干涸。
“婉仪,你终于醒了.身子可还受得住.”上官雄抓着牢门朝着对面收押着的婉仪轻问
婉仪点了点头,挪了挪僵硬的身子,“爹,我还受得住,只是这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成了密谋造,反的人?”
“今日我本欲上殿揭东厂恶行,尚未出府,反倒被诬遇强,更甚于在我书房内搜出密谋造,反的书信.”
“书信?”爹办事向来谨慎,怎会无端冒出密谋书信?更何况,上官府的书房亦不是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那又会是谁?
“爹误信他人,是爹连累了你.”
“是落烟做的?!”爹所做之事,便只有那几人了然.若原先还有怀疑,那此时婉仪已是十分肯定.如今与上官府有关的人全部被连带关进了牢房,唯独不见她的踪影,爹应是把所有的细节都告知了她.因为爹做这些事,不仅只是想着反击东厂之势,更多的是想为那柳大人平.反。报那腰斩之仇.
“当年是我保护不周让她遭人追杀,生死未卜,但我总也想不明白,为何她会与东厂勾结,还认贼作父.”
“那落烟当真是柳大人的遗孤柳嫣?会不会当年那柳嫣的小女孩早已丧生刀口?如今的落烟不过是东厂圈养的棋子?”
“那孩子左臂上有胎记,落烟定是柳大人的遗孤柳嫣,这点爹十分肯定.”
“那她又怎会…….”
“不准说话!!!”狱卒走来挥出一皮鞭,打在木栏上.上官雄随即噤了声,手上又多出了一屡血丝
“爹…….”
“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不准说话!!!”狱卒朝婉仪那里狠厉地挥了一皮鞭,因她离得远些,所幸没伤到
上官雄朝她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等厂公来了,待会儿有你们受的”狱卒抛下一句,又自顾自的去休息处喝起酒来.
待那狱卒走远,婉仪轻唤:”爹,现如今,我们被困于此,该如何是好?”
“婉仪,爹现在也是束手无策,你铁玄伯伯的府外也被东厂的人层层监0禁,一时间孤立无援”
婉仪心中略沉“爹,那密谋造。反的书信既是伪造,只要我们抵死不招,东厂的人也不能随随便便去皇上那里只凭着这片纸之词论定我们的罪,另外,我猜想他们抓捕我们入狱定尚未获得皇上首肯,否则以叛,国的重罪而论,此时我们应入刑部监收押.看样子他们是想在这东厂监内对我们屈打成招,落实了那罪名.’
“这些爹也想到了,只是……”只是东厂逼供手段的毒辣,他岂会不知.上官雄欲言又止,有些担扰的望着婉仪.他自己倒是不曾畏惧,这叛。国的重罪,便是死也不能招认的,他一招认便是一世污名,他一招认便累其族人连坐,他一招认便再无生还可能.可是,婉仪,他那孩子清瘦的身子可怎受得住?
“爹,你别担心我,我除了是你的女儿,更是上官家的子嗣,便是身受创钜深痛,也不会污了上官家清誉.”婉仪清亮的眸子里存着玉石俱焚,她知道爹在担心,她很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招认,便是….她也不能成为爹的软肋.上官雄眼里有着激赏有着心疼。
“??……”铁链在地上拖走,两个狱卒从牢里提出上官雄。
路过婉仪关押的门口,他停了停脚步,慈爱地回望了眼昏睡的婉仪,抬起头挺直了背。
顺着这个牢房的狭窄的小道走至转弯处,便见另一条稍大的道,道的两侧大墙半腰上供着神龛,就是狱神庙中3尊砖刻的神像。中间坐着的是狱神,像为老者,面色和善,凡是狱中的囚犯都要拜狱神,寻求一点安慰,狱神旁边站着的是小鬼,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仿佛在威胁囚犯只能老老实实,不能乱说乱动,不能在狱中有任何不轨。狱神庙左下方墙根处的小洞,就是死囚洞,它直通大街,平时用砖砌着,需要用时才打开。因为犯人一旦死在监狱中,绝不允许从监狱的门抬出去,只能通过这个洞拖出去,因此被称作死囚洞。这牢狱阴森可怖,壁垒森严,插翅也难逃。
上官雄心紧了紧,略显苍老的大手触了触自己腰间的夹袋,他在那里放了一颗药丸.这颗药丸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使用,若是他们真的出不了这里,那这便是他这几天想到的最后能为婉仪做的了.
“上官大人,许久不见了。在这里可还住得适宜?”尖细的声音,伴着得意轻蔑的讥笑。
上官雄抬头便望见一位长相无奇的中年男子,头戴圆帽,着皂靴,穿着一身褐衫
“不劳厂公费心。”
“上官大人,这些年兜兜转转,你我双方之势今日总算该做些了结了。”
那男子见上官雄不语,抚了抚自己光洁的下巴,近身道“你我都是为皇上效力的,同朝为官也算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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