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顾初央给他戴上了个深灰的渔夫帽。顾清明钓鱼戴的。衣服也是顾清明十年前的羽绒服。

又拿防水的黑色眼线笔给他的下颌画上少量的淡淡的胡渣。

厉北夜有些无奈，眼神耷拉下来。

顾初央更加满意了，嗯，一个沧桑的忧郁大叔，走在路上也没人注意的那种。

厉北夜忍不住问：“你确定要将你男人变成怪大叔，衬着你这个高中生？像什么样，别人还以为我带侄女去上学。”

他们俩站一起，跟差了个辈分似的。

她还在读高中，他看起来却是三十多岁的男人。

顾初央背了个小双肩包，拉链上还挂着小毛球，活脱脱的一个高中青春少女。

她牵起厉北夜的手，道：“叔叔快点，上学就要迟到了。”

出门，开车去了顾初央读幼儿园的地方，可惜那一带都已经拆了重建居民楼，完全的物是人非，找不到以前的一点样子。

只好去小学，小学建多了几栋教学楼，操场跑道翻新，学校外的几家小卖部只剩一家，而且规模拓展成了小超市。

顾初央又叹了一口气。

“要下去看看吗？”厉北夜看向副驾驶惆怅的小女人。

顾初央摇摇头，“我也好久没回来了，没想到都变了，而且好像已经变了很久。”

厉北夜握住她的手。

顾初央道：“走吧，去市附中，虽然今天是周六，小学和初中都不开校门，但一中那边有小吃街，我们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的，不会一样东西都没吃到的。”

厉北夜把车开到附中，在校门的停车区域停放。

下车后，顾初央牵着厉北夜的手，笑着道：“叔叔，老师说要牵着大人的手走路，才不会走丢。”

小吃街在附中后面的一条窄街道里。

要过马路的时候，顾初央又想装嫩：“叔叔，过马路也要牵好手……”

话音刚落，厉北夜眸角邪邪一挑，生出几分风-流，“还叫上瘾了是吧？回到市在床-上让你叫个够，如何？”

顾初央闭上嘴了，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走到附中后面的街道时，看到大部分小吃店都还在，有的招牌都没换过，有的只是翻了新。

顾初央兴奋的拉着厉北夜，嘴里话痨极了：“这家店的臭豆腐好吃、这家酸辣粉的豆芽特别多、那家的麻辣烫味道超级好……”

因为周六，没什么人，只看到几个初中生，应该是约出来玩的。

买东西直接点，不用人挤人排队。

街道不长，但有十几家小吃店。

顾初央从第一家臭豆腐开始买起，除了几家印象不好的——“我记着这家不新鲜、这家给我同学找过假钱还不承认”。

其余的，家家买过去。厉北夜手里提了将近十袋她的记忆味道。

她手里捧着一纸碗臭豆腐，吃了一块，“唔，味道居然没变，夜，你吃一口！”她夹起一块送到他嘴边。

厉北夜不太喜欢味道太重的东西，但还是吃了一口，想尝尝她记忆里的味道。这样，好像就能经历她豆蔻年华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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