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之眼神冷峻而阴郁，他盯着二赖子沉声喝道：“今日你若是敢在此处为非作歹，我定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我给你选择的机会，可你也要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二赖子心一横，斜眼看着周清之冷笑道：“周公子胆识过人，在下早有耳闻。今日我敢来定是做了万全的把握，我们不为别的只为有一口饭吃，周公子随便甩甩袖子都能掉出一二十两银子来，此时为了区区几千两将家人的命都搭上岂不不值。”

周怀远已怒不可遏，指着二赖子破口大骂道：“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尔等鼠辈竟满街叫嚣毫无羞耻之心。”

二赖子好笑的看着周怀远问：“周家老爷可是羞耻心吃的太多了，这膀大腰圆一身好膘，留着过年倒也正好。”

周怀远气的只哆嗦，双手指着二赖子半天了也没说出句话来。

周清之不愿与他多费口舌，若非是他舍不得银子，只是这事有在一便有在二、再三。那无底洞他填不及也填不满。“杀，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们手中的刀如何使了。”众人听令一拥而上，刀枪棍棒叮当相撞，院中呐喊声、呻吟声、哀嚎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惊的四周犬吠不断。周清之冷眼看着，此时局势已明朗，二赖子渐招架不住，频频往门外褪去，家丁护院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将他们赶出门外。此时突然跑来一小斯附在周怀耳畔急语几句，周怀远气急攻心一头栽倒在地。周清之大惊，让小斯扶了周怀远下去休息。他目光落在那小斯身上，那小斯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奈何周清之冷冷开口道：“你说了什么？”

那小斯只得回身上前小声道：“济民堂着火了。”

周清之一愣，片刻他将目光落在二赖子的脸上，只见他现在门口处抬头看着周清之笑的毫不肆意。

周清之将目光定在二赖子身上半天他依旧重重的吐出个杀字来。家丁护院一时怔愣后双方再次陷入厮杀。二赖子安排人放火烧济民堂本是要震一震周家众人，好让他们快速妥协把伤亡降到最低，可现在的情形却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周清之比他想象的要狠绝多了。他看着身后众人皆是哀容，更有甚者嚎叫如杀猪一般。如此下去他们讨不到一点好处，两害相权取其轻，此时他需收手谈判，他断喝一声：“周家少爷拿钱买你家人性命你可愿意？”

周清之占了上风自是不愿意，他冷笑置之冲二赖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二赖子见无商量的余地接过身旁随从手里的火把将它高高抛起仍向了周清之身后的屋顶之上，众人见状将手里的火把均仍想周家各处，不时有火苗窜了起来，不过片刻整个周家火光四起，家丁护院无心再战，皆丢了兵器纷纷逃散。后院之中也已哀嚎不断，周夫人命人抬了气昏的周怀远，自己护了文娉婷往角门逃了去。

二赖子大笑几声后道：“落草为寇并非本意，周公子若是能成全半分，也不至召来此等祸事，今日损失周公子可以知能打发我几次？”

周清之面色晦暗，穷凶极恶之徒又怎会将人命看在眼里，他说的再多也毫无意义，身后奴仆亦催促他尽快离开。他深深看了一眼二赖子，转身离开。这名震江宁府的周家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衙役捕快赶到时周家已在熊熊大火之中，四周邻居快速清理出一条防火线以免火势蔓延后牵连自己。周家财大气粗，宅子烧了可以重建，可普通百姓却不能如此任性，他们首要做的不是灭火而是建立防火线，与之相邻的人家迅速清理了巷子里堆放杂物更有甚者提了水桶将自家的墙面泼了个透。

二赖子垂头丧气的回到上寨，山上寒冷更重，众人又填了新伤，各个戚戚唉唉挤在一起垂头丧气毫不压抑。二赖子心里难受，只得先将众人打发了回去，伤重的勉强用了些药，伤轻的只能忍着疼痛等待伤口自行愈合。

众人散去，二赖子将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小半瓶酒拿了出来一口闷了个干净。出师不利在于他想的太过简单，那日在知府衙门他看见那人手里提着陈大人的幼子做要挟，随后以少胜多成功救了人。他才知道自己凭着一股狠劲是成不了大事的，做事要动脑子。所以他效仿那日之事前来敲取周家的银子，可谁知自己竟东施效颦、赔了夫人又折兵。

天色微凉，二赖子召集众人商议散伙之事。为匪的这三年他能吃饱又能穿暖的日子不多，跟着他混饭吃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既然如此倒不如各自谋了生路，至少在不用担惊受怕、诚惶诚恐。

林郭氏听闻周家着火的事急急跑来找林碧霄惋惜道：“那么大的院子说烧就烧没了，我还听说济民堂里被烧掉的中药就值几万两银子，啧啧……你听听值好几万两银子呢。”

林碧霄懒懒散散哦了一声，抬眼看着林郭氏道：“火又不是我放的，母亲大惊小怪做什么？”

林郭氏被她一句话给噎了回来，半晌她似有不甘道：“那周公子对你……”

“母亲……”林碧霄打断了林郭氏的絮叨。这话她说过不止一遍，如今再提也深知她的用意，而她没有半点期盼之心，心死在哪里就埋在那里吧，这世上那么多的痛苦事若都背在肩上前行岂不一路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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