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太水还没烧开，就又听到了鞭炮声，邻居已经开始下饺子了，把她急得不行。拿着扇子开始往灶膛里扇，希望火大点，能快些把水烧开。

平日里烧水也不急，这不是赶着过年下饺子吗？难得有人陪自己一起过年，还不允许她开心开心？

柳若兰将饺子都捡到了木盘上，码得整整齐齐，虽说没有亲人陪伴，但有大娘在，心里就格外温暖。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儿子不在自己身边，多少有些担心，但她相信，墨莲和樊确不会让她失望。等到天气再暖和一些，她就南下和他们团聚。

终于见到锅盖上冒出了水蒸气，程老太赶紧招呼柳若兰，“快！水开了！我在这儿下饺子，你赶紧去门口把鞭炮放了！”

柳若兰事先已经把饺子端到了灶台旁边，一等水开程老太就能直接下锅。这时候听到大娘喊她，赶紧跑过来从灶膛里抽出了一根柴火，跑到门口去点鞭炮。她小时候调皮，可没少玩炮仗，嫁人之后就没了机会，如今再去放鞭炮，竟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将鞭炮挑在一根竹竿上，插在了门前，柳若兰拿着柴火去点引信，刚一碰到，引信就迅速点燃，柳若兰赶紧后退一步，免得炸开的鞭炮弄到自己身上。

而在厨房，程老太也将饺子全都下锅，虽说不是第一个下饺子的人家，但也挡不住过年的喜气。等到外面鞭炮声止，程老太这儿的饺子已经滚了两次，眼看着就能出锅了。

“哇！好香！我好久都没吃过饺子了！”

等到饺子煮熟，程老太将饺子全都捞了出来，一碗留在厨房敬灶神，余下的才能端到桌上吃。这次包得有些多，除了灶神的一碗，还有四碗，足够她们两人吃。

柳若兰帮着把碗端了过去，程老太拍了几瓣蒜，又掐了把香菜切碎，放在一起倒上醋和调料，用来蘸饺子吃。

有宫里的御厨伺候，柳若兰吃过的山珍海味不计其数，可这顿饺子却格外香，不仅是自己剁的馅，自己还擀了皮，若不是手艺不行，上不了台面，她一定会亲自包上几个。

也许是因为太过美味，也许是忙活了大半天真的饿了，她自己一个人就吃了两碗，看着两个空碗摆在面前，柳若兰心中感慨，自己真是越来越能吃了，要在这儿长住下去，早晚会被养成一头猪。

午饭过后就要开始准备年夜饭了，本来应该做上一大桌子，但柳若兰觉得有些浪费，家中就大娘她们两人，实在吃不了这么多，饭菜一剩味道就打了折扣。所以她们就只打算做四道菜，一道清蒸鱼，一道麻辣鸡丁，再加上炒土豆丝和酸辣白菜，有荤有素，这年夜晚也足够丰盛。

掌勺的事情柳若兰有自知之明，就不在大过年的时候祸害大娘和自己了，所以她负责洗菜切菜，将土豆白菜很快就洗好切好，刀工出神入化，连程老太这做了一辈子饭的人都夸好。若是手上没有受伤，她还能切得更好，可惜了。

只是在切干辣椒的时候，柳若兰尝到了苦头，吃着好吃，可切的时候难受，切一会儿就得跑出去打个喷嚏，这还不算什么，等到油锅烧热了，把辣椒往油里一倒，顿时香味扑鼻，也刺鼻。

程老太显然比她经验丰富，早早掩住了口鼻，一只手往锅里倒食材和调料，完了之后再拿起锅铲翻炒，似乎完全不受辣味的影响。

柳若兰在厨房外面觉得鼻子舒服了才敢进来，对程老太更加崇敬了！

等到麻辣鸡丁出锅，厨房的味道才好受一些。简单清洗了一下锅，程老太开始做酸辣白菜，看到干辣椒，柳若兰机智地开溜，等到酸辣白菜做完，这才松了一口气。

土豆丝切好后在水中泡了一段时间，用来洗去淀粉，这样炒出来的土豆丝才不会黏在一起，看到程老太又拿起了干辣椒，她心中一抖。好在只放了一点用来调味，柳若兰这才敢放松。

最后一道就是清蒸鱼了，在这之前程老太就把鱼沿着脊骨改刀腌上了，之所以放在最后做，也是想更加入味一些。这时候在盘子下面摆上葱段，将腌好的鱼塞上姜片摆放在盘子里，然后再铺上一层薄薄的肥肉片，用来去腥，最后再撒上花椒就可以开始蒸了。

出锅之后再摆上葱姜丝，上面淋上一层热油，顿时芳香扑鼻，让人胃口大开。

最后程老太又蒸上了几个馒头，熬上了粥，年夜饭才算是准备完毕，忙活了一天终于可以坐下歇息，桌上又摆上美食，简直是冬日里的幸事。

“你会不会喝酒？夏天的时候酿了些果子酒，要不要尝尝？”

柳若兰点头，这么好的菜没有酒怎么行呢？更何况喝了之后还能暖暖身子。

程老太转到墙角的柜子里，从里面取出了一坛酒，两人一人一碗，不知想到了什么，程老太有些激动，看着柳若兰就似乎要落泪。

柳若兰吓了一跳，“大娘，您这是怎么了？是味道太冲了吗？”

程老太摇头，“我啊，是太高兴了，自从我家老头子和儿子没了，就没人陪我过年了，今年有你陪着，大娘是真的高兴，太高兴了！”

柳若兰似乎能理解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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